米游社 · 崩坏3

符华同人-寸铁玄心_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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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5-19

第二幕 崩坏神教

 

O

洪武十八年,公元1385年。

“来,快跟仙人问好。”一个妇人催促身边的小童。

“仙——人——好——”小男孩极不情愿地挤出了几个字,怯生生地看着面前红发赤瞳的异人。

“你好,小友!”符华俯下身子来轻抚小孩的脸。

“仙人,是这样……我的两个女儿已经三天没回来了。我很担心,但是我们素来贫困,这是我们家仅剩的米……您看能不能……”妇人拿出了一袋米。

小孩突然哭闹起来:“我不要饿肚子!”

妇女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小孩便哇哇大哭起来。“抱歉,仙人,让您见笑了……”妇人赔着笑说,毕恭毕敬地把这袋米放到符华的脚边。

符华的脸上有几分不愿,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人命关天,今日我便帮你一把。这米你们且留着,等日后充裕再来。”符华说着,随手取来护甲、斗篷、柴刀,便望门外去了。

“夫人,令爱常去哪里?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符华靠在门边问。

“就在这天督峰上面。”妇人指了指天,回答道。

“了解。我天黑之前回来。如果肚子饿,后边有米面鸡蛋,自取便是。”

符华说着走向了道观的一个角落,在桌上用笔墨写了张纸条,然后摸出一只漂亮的信鸽。

“Uranus!把这个送给黄坚。”符华在它腿上绑了那纸条。随后,将它放飞,符华自己也从小路上山了。

这山中早已没有异兽出没——或者说,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人畜被袭,很可能是野兽作乱。符华从山间小道走上了渔樵必经的,通往天督峰和天穹峰的道路。

三天没有回来确实是个很不好的兆头。现在早春时节,山里毒蛇苏醒,正是蛇毒泛滥时候,而遭遇蛇毒身亡的人年年有之。符华调查地上的每一处脚印,同时混在三三两两上山打柴的樵夫之中,听取他们的对话,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I

“妹妹,你可一定要成啊!”打扮怪异的女教徒看着被死死捆绑的少女,担忧道。

那被封住嘴的少女拼命挣扎,显然极不情愿。

“嘘!莫得多言,此处乃先贤圣地,妄言者,死!”领头的老女教徒迅速制止。

教徒们便都也闭紧了嘴,默默地跟着领头的进去。

山洞中一处隐秘的狭缝连接一个山间天坑,坑顶透过的阳光打在镜子般闪光的壁上熠熠生辉。这面墙由数块巨大的几何体拼接而成,其材质似乎是黑曜石,又似乎是某种金属,总之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此门,即是‘天启’。我崩坏一门,世世代代皆努力启之,奈何屡受阻挠。如今终于又得此处,此诚上苍之眷也!”领头的老教徒抚摸着刻满了奇怪符号的紧闭石门,一边胡言乱语着。

教徒们看着坑底水面一样上下起伏的坚硬地面以及其上的森森白骨,仍死寂着。毕竟不知这些白骨是失足跌落的山民还是在此被杀的崩坏教教徒。

“来,上钥匙!”领头的老教徒提高了声音。

一个高级干事一样的教徒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正方体匣子,将其毕恭毕敬地嵌入了门右边一个面板中与之符合的凹槽。进入时,这匣子发出了蓝紫色的暗光。

“Grand Key confirmed. An extra authorization is required for this Grand Key.”

那是一个冷静的女人声音,说着一种在那个年代对那些人来说过于陌生的语言。

“哦哦哦!”其中的几个教徒为这句听不懂的“神之语”无比兴奋起来。

“快,血,血!”领头的老教徒几乎要跳起来 。

那个被死死捆住的少女无比惊恐地被拖到门左边一个血迹斑斑的面板前。然后,教徒们粗鲁残忍地将她的手掌用刀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再将这血液糊到面板上。少女的嘴被死死塞住,但从她的泪水可以推知她正经受难以忍受的疼痛。

“Unidentified Stigmata. Request denied. Please provide a stronger Stigmata.”

在为这听不懂的“神之语”兴奋之余,是对再无事发生的寂静与猜疑。

“教主,‘神’怎么说?”

被称作教主的老女人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说:“看来仍是‘祭品’的问题。”

在场的所有神教成员转头看向被粗鲁地扔在一边的少女。

“怎么办?”一个成员问。

“把‘钥匙’带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老教主一声令下,成员拔了匣子,就往外走。

“那我的妹妹怎么办?”一个女教徒担心地说。

老教徒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你妹妹你妹妹,难道她比‘神’还重要吗!?”

“……抱歉。”那个女教徒只这样轻轻地说。随后,她转过头来,对着暗影里的妹妹,再度开口:“妹妹,等我们把那个门开了,我就回来找你。”

妹妹因出血和长时间被捆住而连挣扎都很微弱。

“阻挠‘神’的、必定教他不得安逸,”领头的老教主笑得很扭曲,“——我们走!”

“哎呀呀,我这太虚山,岂是你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一个不知名的少女声音在洞口处响起。

洞里因为太阳西斜而变暗,这个光线不足以让神教成员看清靠在洞壁的来者。

“居然又给你们找到这儿来了,姑且称赞一下。你们要探洞,要来献香火,我不反对。但是出手伤人,恕我不能苟同。”少女声音的人指了指暗影中瑟瑟发抖的流血少女。

“呵,甚矣、汝之不惠!神谕岂可违哉!虽不知汝何方神圣,倘再敢干涉,便休怪我等无礼了!”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来者缓缓将用于遮掩本来面目的斗篷褪去。洞内的神教成员取出燧石点燃火把,方才看清来者真面目。

“岂不闻‘莫要接近赤鸢仙人’耶?”

神教成员一个两个不买账,纷纷拿出武器。

“罢,罢,罢。你要战,我便战。”符华叹着气,取出柴刀,闪入敌阵。

她的身影快得看不见,只有扑面而来高速流动的风和若隐若现的红色羽毛昭示着她的存在。眨眼之间,依然站着的神教成员就只剩下了原先领头的老女人了。可以在倒下的神教成员的印堂处发现吻合于符华手中柴刀刀背的淤痕。符华随意地站着,用柴刀指向这个身份比其他人高得多的老女人:“前两个女孩,去了哪里?”

没有回答。

“哪里来的这个?”符华用另一只手展示了某个匣子。那是刚才从某个成员手中夺过来的。这已经是第几件了呢?符华也不清楚,得回去调查之前的笔记才行。

那老女人见到匣子后瞪圆了眼,便挣扎着要来抢,却自是摸都摸不到。符华一转身两脚把对方踩在地下,劝道:“吾不屑杀生,犹如不屑脚下蝼蚁。”

老女人朝符华脸上吐了一口痰,却被完美地闪开了。符华重新将脚踩在她的胸口:“没用的。早说早解脱。”

仍然沉默。

“时间宝贵,请你合作。说还是不说?”

又一口痰。

“那好吧。——你不是想开门吗?那我就给你开了。好好看,好好学。”

符华单手提起那个老女人,扔在门前,从头上取下一枚羽饰,然后贴放在面板上。

“Grand Key confirmed. Stigmata confirmed. Authorization confirmed. Request confirmed.”

——那是与之前几次都完全不同的“神之语”!老神教成员看得激动异常,疯狂挣扎着站起身来,因为她们面前的门已经打开了。

那门伴随着一阵震动,金光四射地打开了。老教主惊喜地看着那门,她想不到着来者竟然直接可以将这门打开、完成她一生的宏愿!当她看见门内密密麻麻的紫色异兽时,她也不发怵;她的心中,只有熊熊燃烧的功成名就的荣誉感。这些异兽的低吼、咆哮、摩拳擦掌,仿佛古琴、长笛、晨钟暮鼓一般悦耳动听!那些紫色与白色交融的色块,在灰与骷髅之间,犹如盛开的玫瑰一样娇艳欲滴!那腐化锈蚀的独特恶臭,竟比栀子花还要清新,比佛跳墙还要鲜美!此时此刻此地,她自觉已经超脱六道轮回,涅槃极乐净土!

这个追逐变态梦想的病人就这样笑着跳进了门内。她正在拥抱天启——物理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拥抱。

门立马“轰”地一声关上了,将一切梦幻都彻底隔绝,将所有喧嚣都悉数隐去,就仿佛不曾打开过。

——这个门只是三层门中的第一层。

 

II

醒了。少女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抚摸额头残留的痛觉。

“你是怎么认识‘教主’的?”

“这与你何干——”

循声望去,是一个红发赤瞳的异人。

“别装蒜。这太虚山是我的地盘,你们既然惊动了我,就得负责。”异人不留情面地开了口。

“我要是不说呢?”

“那就要看看是你关住嘴巴的方法比较多,还是我撬开你嘴巴的方法比较多了。”

在之前战斗中报过家门的赤鸢仙人指了指屋角堆放的一些看着就很恐怖的刑具。

“这些东西是几年前应天朱老头塞给我的,本以为没处用就随便堆着了,看来你是真打算体验一下了对吗?”

少女被杀气逼迫得只得沉默。

那位传说中的仙人缓缓起身,无所事事地在不大的屋内踱步,同样悠哉游哉地开了口:“真不知道那种疯女人有什么吸引你的。”

“疯女人?呵呵,人类果然已经无可救药了……”

“哦?”

对方似乎有了点兴致、重新将目光移回少女身上。

“那么,你可说说,她究竟有什么是走在人类前面的呢?”

“你,知道死后世界吗?”

仙人愣了。她似乎与死亡及其绝望无缘。

“教主她知道。她去过。她从那里带来的匣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想要让所有执迷不悟之人快点进入极乐,这种普渡众生的情怀,难道不值得尊敬吗?”

“也就骗骗你们没读过书的了。我且问你,你拿什么证明那东西就是来自所谓死后世界的呢?”

“你可找找看,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少女不屑地说。

仙人微微一笑,转身走掉了。少女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又觉得自己胜利无疑,正准备逃走时候,仙人回来了。

“看这匕首,通入能量,就会变成一把大剑……这翡翠环,可以治疗擦伤……这水晶手杖,可以放闪电,可以放火球……”

仙人如数家珍,一件一件解说这些稀奇古怪的器物。少女也算大开眼界了——之前那个会发光的匣子已经让她惊奇不已,现在这些东西远比那个匣子漂亮,也花哨得多。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可不是什么死后世界。在现在的历史之前,有一个更加强大的人类文明,他们被异兽灭亡,只留下了这些东西。实际上,相较于他们的最高杰作,这些都不值一提。”

仙人缓缓地解释着。他们的最高杰作,是所谓的“血脉”——现世所有异人的力量来源。

“你是说,教主她只是在忽悠我们?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没去过呢?”

“这种问题多得很。你听说过赤鸢填海吗?”

“当然,你说这个干什么?”

“如果我说它不曾存在呢?”

“别说笑了,你去哪里都好,你找出哪怕一个这样看法的人来?你自认为比甚么秀才博士都要厉害么?”

“菜市本没有大虫。村西一人说有,村东一人说有,村南村北也各一个说有。难道就有大虫了么?这大虫岂是说说就有的么?”

“这……你又怎么知道赤鸢是像这大虫一样被创造出来的、而不是本来就有?”

“但你又有什么理由说不是呢?”

仙人微微一笑,看起来她已经对这类不可证问题认识得非常清晰透彻了。

“这根本就不是能够拿出来争论的东西。没有证据的事情没有‘理’,自然就没有‘正确’的答案。所以你的教主,也只不过是忽悠你们罢了。当年天公将军不也是这么说的么,‘诚心喝了我的药你病必好’;病好了就说是‘我的药灵’,病没好就说是‘你心不诚’,你说他的药真那么灵么?你读读书,就能明白了。思考要有‘logos’,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道’。”

仙人如此建议。

这些话对少女来说基本无法理解,但这也让她觉得面前这个仙人的水准绝不可能在教主之下。她忽然明白也许跟着仙人混,或许不止死后步入极乐,连在人世间发家致富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收我为徒罢——”

少女做出了决定。

仙人看到了她眼中的邪念,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III

“妈……”

“女儿……”

母女相拥而泣。

三年。一切邪念皆已褪去,不再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感到迷茫,也不再因身为人类而绝望。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在教团里干着扫地刷锅之类脏活累活的无名村姑,而是一个文武双全、英姿飒爽的大家闺秀。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未能料到,来自知性和自信的力量竟能带来如此令人惊叹的改变,这已经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伟业了。

她已经百分之百地蜕变了。从她的身上,甚至能依稀看到,那位传说中的仙人的影子。

这一切都是那位赤鸢仙人和她的守护者的功劳。她看着手中师父赠予的、代表毕业的佩刀,如此述说。

或许她的体内也流淌着“血脉”的力量,否则很难解释她所觉醒出的令人讶异的极高天赋;但实际上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一个对世界绝望的人,是不可能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的。

她的弟弟已经在当地的私塾上学。她的妹妹早她一点,已经出嫁到山外面的远方。她的家庭、她的人生,一切都在变好。

这是对一个人真真正正的拯救。

“仙人,我该如何报答?”

她这么问。

“只要有人能看到你的笑脸,就好。”

仙人这么回答。

 

IV

一位全身披麻的老妇人。符华到时,屋里屋外到处都绑满了黑布条。天气阴沉,看样子很快要下起雨来。

“这几十年,沧海桑田、恍如一瞬;而您,仍旧如此年轻,如此动人……您就是麻姑下凡吗?”

符华摇了摇头:“就算是,我也早已忘却了。这些年月以来,我已经失去太多……甚至,包括我自己。”符华一边说着,一边坐在那张曾属于某个人的黄藤椅子上。

老妇人没有说话,只叹了口气。当年楚楚动人的妙龄少女,现在也成了风烛残年的耄耋老者——时间果然是世界上最无法违逆的铁则。

“回想起来,你也已经老了啊,”符华颇有感慨地回忆着,“当年我们一起赶圩的时候,我是姐姐,你是妹妹;现在,我是孙女,你是奶奶了。”

那老妇人微微一笑:“仙人说笑了。那时年少不懂事……”

“哎……都过去了。回不去了。”符华释放身体,靠在椅背上,和老妇人一道静静地看着门外前来吊唁的村民。

“斯人已逝,来者可追。这人哪,总有这一天的。不要太伤心。”老妇人忽然发话。

“是吗……确实呢。”符华无奈地笑笑。

“仙人,如果没有您,那些异兽和教徒就不知要害死多少人了。所以,希望您不要为红尘所缚,而是做回自己。”

“说得也是啊。看来,我也要‘自信一点’才行。”符华说着,站起身来。

“现在就要出发了吗?”

“是啊,连皇帝都被异兽掳走了,我必须得去一趟了——抱歉,本来想再多帮一点忙的。”

“仙人,我们是没希望了,但是,”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说,“您或许能看到,那个没有异兽的安定未来吧。请一定要为我们的子孙,带来一个没有异兽的大明王朝。”

“那时还是不是大明王朝,我不敢保证;不过,”符华缓缓走到门口,“异兽没有杀完之前,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保证。”

符华在左臂也绑了一条黑布,出了门。一道闪电划过天穹,然后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第二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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