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3

符华同人-寸铁玄心_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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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5-19

间幕二 起源之地

 

第二重门也被打开了。符华深吸一口气——她很少如此深入自己世代守护的地方。

很难想象这偌大的空间是处于山体之中的。仿佛装饰有繁星的穹顶看上去距离地面有三四十丈,穹顶之下是直径约二十丈的大圆。地面雕刻有复杂几何形的发光纹路,这些纹路交错、纵横,形成了符文状的图案。墙边有许许多多的槽,大多数是空的,一部分嵌有从各地取回的“神器”。

符华刚一进入,就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难道说他们已经成功突破了吗——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符华准备战斗,却发现背后的门外什么也没有。真正的压迫感,来自门内下方——深深的下方。那里,肯定有前所未见的东西在窥视着。

 

间幕二完。

 

第五幕 天穹之变

 

O

不行。不行。也不行。

没有任何一个槽适配这个黑色的方盒。花了半个多时辰将一千个槽全部检查过一遍之后,符华得出了这个结论。

怎么回事?这个方盒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聚焦在了房间正中央。

圆心,巨大的平台。

她已经记不起这个平台是干什么的了。越是回忆,就越是没有结果。

一股外来的力量使符华的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前几年的事情,模模糊糊还有天顺年代的,甚至是景泰、洪武。她甚至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不是她的记忆,或者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无数记忆浮现、交织,将一切变得错综复杂、亦真亦幻。

思绪飞扬之间,轻舟已过万重山。回过神来,符华只看到整个房间的地面纹路都已亮起,各色的辉光渐渐汇聚到她脚下的大石盘,而那石盘吸收了足够的光之后,伴随着轻弱的机械音,羽毛般飘下。

下降。

恍惚。

 

心路-I

洪武二十七年除夕圩日,公元1393年,桃源镇市集。

一位正值碧玉年华的少女牵着一位看上去花信之年的、红发赤瞳的女子,兴高采烈地在一年一度的盛典中游逛。

这里是太虚山,赤鸢军的根据地。当年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庄飞速发展,不到二十年后的现在已经是数千人规模的热闹城镇,但处在静僻处的拂云观却仍旧与二十年前一样冷清。

“快看,是师父!”

有门徒的声音。

很快便有一大群门徒聚拢过来,争相向红发人问好。

“师父~快来这儿我请你吃糖葫芦——”

“师父,今年过年有什么安排?”

“师父……”

在十万异兽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仙人对这种场面无计可施——不会说话也好,说不了那么多也好,总之是很快就一脸尴尬了。但门徒们似乎很享受这种尴尬,外向的门徒甚至还开起了仙人的玩笑。

“啊,你们真是够了!不要再欺负阿符啦!”

同行的妙龄少女嘟着嘴故作生气地说。

比这位少女年长几岁到几十岁不等的门徒们便就都笑嘻嘻地停止了。

“阿育跟师父的关系真的很好呢。都让人有点嫉妒了。”一位女性门徒掸去袖子上蹭到的积雪,一边感慨。

“对呀,就像亲姐妹一样……”

“姐妹?阿育还没这么老吧?”

红发的符华突然说了一句话。

一瞬间全场就这么静了。这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尴尬得多。

“我……我没听错吧?我们的符华大师……居然在开玩笑?”

一位门徒流露出见了外星人般的表情。门徒们面面相觑,口呿不合。

“哈?怎么了,有什么不满吗,啊?”符华脸上平添了几分不悦,甚至想打架。

“且不说这个……师父,我还真想问一个问题。”一位年过半百的资深门徒出来打圆场。

“问。”符华把撸起的袖子放下。

“我三十九岁跟了您,到现在也已经十几年了。您的样貌与我当时见到的并没有任何不同。我想问一下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个……就算你问我我也……”符华挠挠头,并不能回答。

“对啊,我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师父,您的具体年龄究竟是?”

门徒里有这样的疑问。

“我怎么知道……哪里会记得啦!”符华挥舞双手,表示不行。

“看来,这阿婆已经老得记不清了呢……”某个门徒幽幽地补上一句。

“刚才是谁说我老的?自动自觉站出来。”

是符华杀气腾腾的笑脸。

“完了,再见啦——”

某个门徒转身跑掉。

“啊!我就知道是你!给我站住!”

符华也冲过去。

“谁、谁会啊!”

那门徒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我记得,镇上锦衣卫的黄总管跟师父有很深的交情对吧,他可能知道些什么。”门徒里有人分析道。

“黄总管,那不就是阿育的爹爹吗?难怪她们关系这么好啊……”

“欸,欸?是这样的吗?”

阿育瞪大了清澈的双眼。

“不用问他了。他只会说些不知是真是假的东西的。”符华回到讨论。

“啊,师父——”

“别急,我这就说。”符华打断了好奇心极为强烈的门徒。

“我曾失忆过。我能记起的最早的日子是洪武六年的夏天,当时我在天督峰上的山塘附近醒来,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当时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知道我是仙人这回事的时候,应该是一年后在敦煌遇见黄总管之后的事情了……”

一大群人边走边听。

“说起这个,有一天晚上师父在梦里好像喊过一个名字,叫‘Himeko’还是什么的……总之不像是汉人的名字,可能以前是真的发生过了什么。”

“不行,我记不起来。”

摇头。

就算真发生过什么,也已经没有影响了。

聊天之间,门徒渐渐都散了去忙了,到最后只剩阿符和阿育两人。踏着薄薄的积雪,两人逐渐走到黄坚的房屋前,也就是阿育家。

“哟,黄大总管,大过年的还得亲自干活呢?”符华一脸戏谑地嘲讽。

“还不是你多嘴——要不是当年你那句‘让妻儿做家务的男人是屑’,我现在应该就在跟隔壁老王唠嗑了!”

黄坚一边浇花,一边吐槽。

“瞧你说的,好像假如没有我那句话,你就不用干这些活儿了似的。”

“切,要你管!我乐意!”黄坚表示不屑,仍继续浇他的梅花。

符华不回答,笑着开了门,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进去了。

“爹爹,你又在说这些难懂的了。”

阿育嘟起了嘴。

“哦唷,好闺女,托你买的东西呢?”

“到手了哟!”

阿育笑着展示了手中的年货。

“哎!还是闺女可爱!不像某个老太婆,话又多记性又差……”

黄坚抱起了阿育转了一圈——如同阿育小时候那样。符华正黑着脸返回院内准备问罪的时候,被阳光下的这一幕震撼了。

阿育红了脸:“爹爹,我都成人啦……”

“就是因为成人了,才要多抱啊!不然你嫁出去了,见都莫得见……”

屋内的妇人一边用扫帚清理屋角的蛛网,一边缓缓地说:“阿育还是这么粘爹爹,以后要是嫁不出去该怎么办……”

“不会的,以阿育的美貌,女婿可得从我们太虚山排到应天府!”

黄坚那有点没心没肺的笑声传进屋里来。

“哎……还是老样子,他一点没变呢……只是……”

妇人叹了口气,但目光逐渐落在了沉默着靠在门框上、静静观看院里玩耍的父女的符华。妇人面前这个在多年前力排众议、在太虚山禁止缠足并进行女权运动的仙人,现在正看着普通人家日复一日的光景发起了呆。

“你才是,一点都没变呢。”

妇人的轻语打断了仙人的思绪。回过神来,是妇人递过来的一杯暖茶。

“抱歉,走神了。开着门屋里会很冷吧?我现在就关上——”

妇女笑着制止了。

“不用操心太多,结婚什么的不重要,阿育她啊,过得开心就够了。”

妇人放下手中的扫帚,也去门边靠着,跟符华一起看忙碌的两父女。

“今年你可一定得来。作为主角,每年的年夜饭你都逃,实在不像话。”

妇人说教道。

“是是是,今年我来,成了吧……”符华抿了一口茶,叹气道。

"只有今年吗?"

“我来,都来,这总行了吧!”

妇人笑笑,不再追究。

 

心路-II

回过神来。

是怀中的盒子。它的光已经亮得刺眼,外壳也已经发烫——仿佛其中巨大的能量已经无法被束缚。

一股未知的冲动驱使,她打开了这绝不能被打开的盒。即使她内心大吼不妙,手也无法停止——被操控了。

思想被入侵的话,下方根源区域内的大封印就真的危险了。虽然不知道那里面究竟封着什么东西,但这绝不意味着它应该被解开。

“抱歉,现在是我更胜一筹。”

神秘的声音,出现在脑海。

有什么东西的封印比根源区域内的大封印先解开了。

 

心路-III

元中统一年,公元1260年,敦煌某个土匪帮派的秘密藏宝地附近,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什么!”

作为主力的她被吸进去了。重伤的巨大异兽飞向高空、遮盖整片天,即使是射程最远的弓,箭在触及它之前就会掉头,坠回地上。

一阵剧烈的闪光。异兽自爆了。

“鸢——”

地上的人,没有了言语。

“走吧。最后给鸢送一程——她好歹,拯救了这个世界。”

女首领面向异兽残块坠落的起点、也就是鸢消失的那一点,在恰好处于那里的一块大石头上刻字作碑,然后在碑前插上自己最爱的剑。将逝者的备用衣物整理、折好,配上她留下来的一切行李,用箱子装了,也安置在碑前。掏出酒壶,将其中的酒水倾在沙漠里,作最后的饯别。敬仰着她和她的其余兄弟姐妹,也都神色凝重地照做了。

天空因为爆炸产生的厚厚粉尘而变得阴沉。

“阿金。”

“在。”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老大了——我不干了。”

 

心路-IV

“啊,啊!姐姐,你看你看!找到了!”

是谁?这声音十分熟悉。

现状是什么?看着这片陌生的天空,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真的,眼睛还能动,或许可以卖个好价钱……”

蓝色的女孩点了点头,对红色的女孩说。

“所以,华夏组只剩我们五人了吗……”

红色的少女叹了口气。

“别太难过了,起码作为王牌的她能醒来,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蓝女孩说。

“丹朱……苍玄……”

刚醒来的她,能够呼唤面前人的名字。

“啊,太好了姐姐,记忆也还有!”

“啊,真的太好了呢,妹妹哟。”

两人握住了对方的双手。

环视四周,是富有机械感的聚合体休眠舱外壳。略微进行自我检查,无论是感觉还是心情,都不错。对她来说,刚醒过来意味着记忆犹有残存,也意味着使命尚未结束。

“到我家去坐坐吧?连山哥应该也把饭做好了……”

两姐妹伸手,发出邀请。

“人类文明……全灭了吗?”

“还有火种。那就是我们。”

外观无比简陋的山洞,其内部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留存的稀少记忆中提及的东西一样也没有见着,似乎在滚滚长江之中仍未被浪花淘尽的英雄,也只有他们而已了。

“哟,阿朱,回来了啊?”

火堆旁边在摆弄火焰上的陶器的男人目光没有离开炊具,随意地问。

“连山哥,你看看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只要五百万哟?”

两姐妹一唱一和。

“哦?”

被称作连山的男人饶有兴致地转回头来。

“没记错的话,你是排行最末尾的‘王牌’,赤鸢对吧?你能活下来实在是帮大忙了。”连山一边说着,仍摆弄他的陶器。

“姬麟姐呢?”丹朱问。

“去河边淘米了……今年的收成很不错,多养一个人不成问题。你也会一起住下的吧?”

“前提是,你们也还记得作为‘先行者’的工作。”

“当然,怎么可能会忘呢……反过来说,”连山神情凝重地盯着赤鸢,“你这个‘王牌’要是忘了,那才麻烦。”

“我只是扶持种子长成大树的人,种下种子的人,是你们啊。”

“说得好。那么——”

“为了MEI博士——”

“为了消灭崩坏——”

“福音计划·华夏组,现在正式开展作为‘先行者’的行动。”

 

心路V

雷雨夜。

“听好,你们马上就要进入休眠了!”

不,不是夜晚。这天空,比夜晚更黑,更深邃。

“这是你们最后的任务!”

倾盆的雨泼洒,震撼的雷交加,狂怒的风横扫。

“你们要面对的,是五万年的长眠!一百个人之中,只有不到五人能够醒来!”

雨中的白发战士。雨滴打在他残缺的身上,瞬间化作冰锥。

“我们已经败了,只剩你们!你们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所有人都双手叉在背后,意志坚决。

“下面开始宣誓!”

一道闪电。

“我是人类的一颗钉子,一颗默默无闻的钉子——”

宣誓的人眼神坚毅、不可动摇。

“我为人类效命,在人类需要的地方,默默耕耘、默默守护——”

被毁灭的世界。

“直到永远!”

雨更大了。

 

F

最深处。

巨大的门。

她站在外头,头发凌乱,步伐松散,犹如一个被恶魔侵蚀了精神的人。

“没错……我是……”

她对体内的恶魔说。

“对崩坏作战的,最后的战士啊……”

黑色的盒子逐渐熔解,里面庞大的能量逸散。那是恶魔的本体,现在已经被完全解放。

“没错,我是当年被你们打败的……第十二律者……”

“我从欧罗巴组的封印机构中被带出来……没想到是在这里重见天日啊……”

“战士,你的生命到此为止了——”

恶魔如此宣言着,对她的身体发出让她去死的命令。

但是仿佛被什么阻挠似的,命令没有生效。

“这是……”

“既然人类有能力打败你一次……”

她说。

“就有能力……打第二次!”

她的血脉被启动了——不,应该说“圣痕”。那是上帝在人类灵魂刻下的,具有无限可能的天之印。

侵蚀之恶魔的侵蚀被转向了其自身。在一个虚构的亚空间,表现为光之战士与暗之武士的对决。光与暗的融合,就是虚无;战士想要与恶魔同归于尽。

但是,没错,恶魔的力量已经被分了相当一部分出去。那只狐狸,那个巫女,那些军队……

 

FF

河边,一个黑发蓝瞳的年轻女性。

拿起手边揉碎的紫荆花瓣,仔细端详着。她的双眼如新生儿一般清澈、稚嫩,神情也带着童真和好奇。

她忽然摸到了一张沾水的纸。

“符华?”

是谁的名字吗?

心中一股暗流在涌动。

止不住地,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呢?

揉碎的紫荆花瓣飘落河中。空气里的味道既熟悉又陌生,身上穿的衣服也一样,纸上的笔迹也一样,这个世界也一样。

 

第五幕完。

 

终幕 圣芙蕾雅

 

“班长——”

一个充满元气的声音。

符华转过头,不解地看向白发笨蛋。

“哼哼,本小姐的最强作、‘巧克力西红柿’!看,厉害吧!”笨蛋笑嘻嘻地展示手中的瓷碟和碟中焦黑的番茄片。

“我可服了你了,琪亚娜同学……”目前的情况对于揉捏太阳穴的符华来说似乎略为棘手。

“尝尝嘛!来,啊~”

不等接受、也不等拒绝,一勺子就塞进了嘴里。有点烦,但实际上并不讨厌。奇怪的甜味混合天然的酸味,微微焦糊地在口中扩散开来。

这道菜仿佛在哪里吃过——但早已想不起来了。

“大概,有进步……”

“嘿嘿嘿,果然是吧!”白发笨蛋高兴得脸上开了花。

这个问答似乎在哪里出现过——但同样也全忘记了。

这并不是鲁莽地抛弃了智慧、情感、责任或者别的东西,而是因为如果保留着这些包袱,它们带来的压力令人的生存根本无从谈起。这些传承的事物与其说是祝福,倒不如说是诅咒。无法建立舍弃一切之觉悟的人没有资格取得永远,人之所以活着,是因为选择了遗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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